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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苏子瞻到苏东坡:苏轼的彷徨与旷达

文章附图


作者:水云初静


俗话说:祸从口出,病从口入,我们的苏东坡苏大学士就是“祸从口出”的典型案例。


祸从天降


宋神宗元丰二年(1049),苏轼为躲避朝廷中央围绕“王安石变法”的是是非非,继续留在地方任上,这年四月,他带领全家老小知任湖州。


在此之前,苏轼先后在杭州、密州、徐州担任行政首长,得到老百姓的大力拥护,政绩卓然。来到湖州,苏轼有了以前的经验,更是信心十足,要在新的地方,做出新的政绩,造福百姓,报效朝廷。


正当苏轼想大展拳脚的时候,一场天大的祸事陡然降临。


当时,朝廷中御史台的司谏官大都属于王安石支持“新法”一党,他们想打击“旧党”人士,才名远大的苏轼便首当其冲,成了他们第一个重点打击对象。


他们从苏轼的诗文中挖掘,罗列所谓的“讽刺朝政”,“愚弄朝廷”的词句,制造了赫赫有名的“乌台诗案”。


苏轼既然犯了案,当然要被抓捕入狱,可此时的苏轼身在湖州,距离京城千里之遥。宋神宗便派人快马加鞭去湖州捉拿苏轼。


苏轼的好朋友,宋神宗的姐夫驸马王诜首先得到了消息,他火速通知离他比较近的,在南都任职的苏辙。苏辙大吃一惊,立刻派人飞马奔赴湖州通知苏轼。


好在,苏辙的人快一步先于朝廷的人通知了苏轼。


苏轼吓得六神无主,躲在后堂不敢出来,后来还是代理知州祖无颇说:“事已至此,躲也躲不过去,总是要出去面对的!”


苏轼才战战兢兢地出来,两名士兵上前将苏轼五花大绑,拖出府衙。苏轼的夫人王闰之和一家老小哭天抢地。


此时的苏轼反而镇定下来,想起了诗人杨朴的老婆在他被招去见宋真宗时为他写的诗:“且休落魄贪杯酒,更莫猖狂爱咏诗。今日捉将官里去,这回断送老头皮。


王闰之也知道这个故事,此时,苏轼说:“夫人莫哭,你不如像杨朴的老婆那样为我作首诗吧!”一句话逗得王闰之也笑了。


苏轼在牢里一待就是就是三个多月,这期间,大儿子苏迈一直为苏轼送饭。他们约定如果苏轼被定死罪,苏迈便以送鱼为信告诉苏轼。


一天,苏迈外出办事,他托付朋友去给苏轼送饭,朋友为帮苏轼改善生活,做了一条鱼送了去。


苏轼一看大惊,心想自己是必死无疑了。他想想家中的妻儿老小,更思念兄弟苏辙,不禁悲伤难抑,提笔写下一首诗:


是处青山可埋骨,他年夜雨独伤神。与君今世为兄弟,又结来生未了因。(《狱中寄子由》)



当然,送鱼的“噩耗”只是个误会。苏辙以及苏轼的朋友们,甚至原来的“死对头”王安石都出来为苏轼说情,到最后还是《清平乐》中的丹姝曹太后出面,才保住了我们苏大才子的性命,被判贬谪黄州。


贬居黄州


苏轼携家带口来到了黄州,一大家子人没有地方住,只好寓居在一家名为“定惠院”的寺庙中。


初到黄州的苏轼还没有从“乌台诗案”的噩梦中走出来,他是迷茫的,惶恐的,胆怯的。


苏轼一生才华横溢,文采斐然,不但未能实现心中理想,报效国家,却因诗文获罪,真是祸从口出。


此时的苏轼一定想起了父亲苏洵为他取名为“轼”的良苦用心,他记起了父亲的教诲:“才华横溢必然招人嫉恨,要学会掩藏锋芒。”他甚至一度不敢再写诗作文,就连寄给朋友的信,末尾也要附上“看完即烧掉”几个字。


一天晚上,苏轼一个人坐在定惠院的院子里,听见一只孤雁鸣叫,苏轼从失群的孤雁联想到自己的处境,不禁有感而发,写下了著名的《卜算子·黄州定惠院寓居作》:


缺月挂疏桐,漏断人初静。谁见幽人独往来,缥缈孤鸿影。

惊起却回头,有恨无人省。拣尽寒枝不肯栖,寂寞沙洲冷。



此时的苏轼虽然彷徨无措,但是苏轼毕竟是苏轼,他的乐观主义精神是还在的,再说还有一大家子人需要养活,苏轼也必须振作起来。


他向政府申请了一块儿荒地,开始带领一家人开荒种田,养活自己。他还为自己的这块儿荒地命名为“东坡”,自己号称“东坡居士”。并且,在“东坡”盖了一间草房,命名为“雪堂”。


从此,“东坡雪堂”成为了苏轼的精神寄托和精神象征。苏轼在东坡种地,酿酒,研究美食,和朋友游玩,忙的不亦乐乎。


刚开始时,苏轼不敢写诗文,但是心中才思奔涌的苏轼又不吐不快,于是他便算账,写菜谱,总之要写。我们众所周知的《猪肉颂》就是这时候写的。


慢慢地苏轼就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来到黄州的,也又忘记了父亲的教诲,他又开始写诗填词。


但是此时的苏轼毕竟经历了人生的大转折,他已不再是那个恃才傲物的青年才子,生活磨难,人生历练使苏轼变得更加豁达,诗文也写的更加旷达,比如我们大家都熟悉这首《定风波》:


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?一蓑烟雨任平生。

料峭春风吹酒醒,微冷,山头斜照却相迎。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。也无风雨也无晴。



一帮朋友结伴出游,忽遇大雨,山路崎岖湿滑,朋友们都在抱怨,唯独苏轼不仅不急不躁,还大声呼啸诵词,真是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啊!


五年后,当年被“乌台诗案”连累被贬岭南的苏轼的好朋友王巩,被皇帝召回京城,路过黄州,来看苏轼。


王巩有一名侍妾寓娘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,苏轼为王巩是受自己连累被贬,捎带着寓娘跟着吃苦,感觉心里不安,他问寓娘:“岭南那边烟瘴弥漫,环境恶劣,这五年来肯定不好过吧?”


谁知,寓娘微微一笑说:“此心安处,即是吾乡。”


苏轼心中大惊,感觉小小一名侍妾居然有如此见识,实在是不容易,于是大笔一挥,写下一首《定风波·南海归赠王定国侍人寓娘》:


常羡人间琢玉郎,天应乞与点酥娘。尽道清歌传皓齿,风起,雪飞炎海变清凉。

万里归来颜愈少,微笑,笑时犹带岭梅香。试问岭南应不好,却道:此心安处是吾乡。


“此心安处是吾乡”,这句既是苏轼在赞美寓娘随遇而安,又何尝不是苏轼自己的心态写照。


贬居黄州的苏轼虽然才人生过半,但是已经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:少年成名,皇帝赏识,仕途顺畅,牢狱之灾,贬谪流放。


从初到黄州的“拣尽寒枝不肯栖,寂寞沙洲冷”到“谁怕。一蓑烟雨任平生”,再到“此心安处是吾乡”,苏轼从苏子瞻蜕变为苏东坡,从一介书生质变为一代宗师,终于成为了我们心中笑看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”的东坡居士。